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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议者贫富身份影响公平感知

王逸博 谈晨皓 王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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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出版社  www.ccpph.com.cn  2017-03-14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贫富身份作为一种重要的个体特征,充分体现着个体所拥有的社会资源的数量与获取资源的能力,并且在社会生活中的许多方面都会对人们的行为产生影响。研究发现,造成不公平事件的他人所具有的身份对于公平关注具有相当重要的影响作用。

  社会交互过程中,人们在做决策时往往会对自己与他人收益的公平程度进行比较。研究发现,造成不公平事件的他人所具有的身份对于公平关注也具有相当重要的影响作用。贫富身份作为一种重要的个体特征,充分体现着个体所拥有的社会资源的数量与获取资源的能力,并且在社会生活中的许多方面都会对人们的行为产生影响。已有研究发现,相对于富人而言,穷人被认为更道德,人们也更愿意接受“贫穷但诚实”、“富裕而不诚实”的刻板印象,认为穷人更宜人、尽责,且容易与之维持友谊。因此,相对于富人,人们可能更倾向于接受穷人做出的客观上不公平的提议。然而,目前许多研究关注的是决策者自身的贫富水平对于决策的影响,而非公平关注所影响的回应方,贫富身份对于公平关注的影响模式尚未得到有效的证明。而且,尽管行为上的接受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贫富身份对公平关注的影响,但作为一种复杂的行为——决策,同样的选择结果可能会受到不同加工过程的共同作用。例如,有研究者认为他人的身份会通过期望的形式对公平感产生影响,同时,诸如意图推理的高级认知加工同样也会影响最终的判断与决策。有鉴于此,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我们使用最后通牒博弈范式,通过操纵提议方的贫富身份这一变量来直接检验贫富身份对于公平关注的作用,并对其神经机制进行考察。

  行为数据结果表明,对于富人,公平分配接受率显著高于中等公平分配,也高于不公平分配;对于穷人,公平分配与中等公平分配接受率差异不显著,二者显著高于不公平分配。此外,在公平分配中,富人和穷人的接受率差异不显著;但在中等公平分配和不公平分配中,穷人的接受率均高于富人。FRN(Feedback-Related Negativity,即反馈负波,是一种脑电数据指标)数据结果表明,在公平分配中,富人的FRN波幅小于穷人的FRN波幅。对于富人,公平分配的FRN波幅小于不公平分配和中等公平分配。P300(也是一种脑电数据指标)数据结果表明,对富人公平分配的P300波幅大于中等公平分配的P300波幅;对穷人不公平分配的P300波幅大于中等公平分配的P300波幅;且在公平分配条件下,富人的P300波幅大于穷人的P300波幅。

  通过操纵最后通牒博弈中提议方的身份与提议的不公平程度,我们发现,被试对穷人提议的接受率显著高于对富人提议的接受率,并且在FRN以及P300波幅上,穷人与富人的不同提议表现出不同模式。这一结果证明,他人贫富身份能够像传统研究中关注的性别、地位等身份一样,对最后通牒博弈的决策倾向产生影响。同时,对穷人的提议接受率更高的结果表明,前人研究中发现的对穷人更积极的刻板印象会削弱不公平厌恶带来的惩罚。进一步分析脑电的结果可知,被试对富人的期望接近公平分配额,而对穷人的期望小于不公平分配额,即当被试作为回应者,期望作为提议者的富人能够分配给自己更多的分配额。这说明,在分配过程中,被试对富人的要求更高,而对穷人的要求则相对较低。这一解释也与被试对富人的提议从公平到不公平接受率逐级降低,穷人仅不公平提议低于其他分配,而且除了公平提议,富人在其他分配额上接受率都低于穷人的结果相印证。这一现象可能源于人们对穷人本来就持有很低的期望。这就揭示了早在提议前,对方的身份就已经影响到了被试对于他人分配额的期望,所以对于穷人的低期望可能也促进了被试对于不公平提议的接受度。

  贫富身份是存在于社会背景下的一种社会身份,由于在经济、职业等诸多方面穷人相对于富人而言均处于劣势,因而普遍被人认为缺乏竞争力。且由于贫富身份来源于真实的生活背景,相较于任务本身而言,人们对于公平的考虑可能更多来自于社会整体的角度。因此,出于对道德层面公平的关注,人们可能会对穷人形成较低数额的期望,从而进一步导致被试对于穷人的不公平分配额有着更高的接受率。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12AD117)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上海师范大学心理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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