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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善家庭发展政策 提升流动人口婚姻稳定性

石智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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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出版社  www.ccpph.com.cn  2017-07-13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家庭是社会稳定的基础。随着市场化、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人口频繁流动已逐渐成为一种社会常态,城乡流动人口离婚率的增加也相应成为一种社会趋势。就业流动已经成为影响婚姻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厘清劳动力流动对婚姻稳定性的影响,不仅可以丰富已有关于劳动力迁移和家庭发展的理论,而且对决策部门应对流动人口家庭发展、社会融合和日益显现的高离婚率等社会问题有重要借鉴意义。

  流动人口婚姻稳定性低于非流动人口

  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计算结果显示,2010年我国居民一般离婚率为1.9%,农村居民离婚率为1.39%,城市居民离婚率为2.9%。而2014年全国流动人口的动态监测数据统计结果显示,流动人口群体的离婚率为2.44%,农业户籍流动人口的离婚率为2.1%,非农户籍流动人口的离婚率为4.47%。可见,农业户籍流动人口的离婚率显著高于农村居民平均水平;而非农户籍流动人口离婚率更是高于城市居民平均水平。调查结果还显示,处于离婚状态的流动人口,女性比重高于男性。对于非农户籍流动人口,女性的离婚率为5.48%,男性为3.73%;农业户籍流动人口的离婚率也是女性高于男性。

  文化程度是体现社会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也是一个家庭总体发展水平的体现。监测数据显示,对于不同文化程度的流动人口,其离婚率存在明显差异。总体来看,文化程度越高,离婚率越低。不同区域流动人口的离婚率差异明显,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地区的离婚率相对较低。相关研究还显示,流动人口婚姻稳定性也受到迁移空间的影响。相关数据显示,流动空间范围越远,流动人口的离婚率相对越低。市内跨县流动人口的离婚率最高,为3.03%;其次是省内跨市流动人口,为2.39%;最低的是跨省流动人口,为2.25%。

  价值观改变是流动人口婚姻解体的主要原因

  婚姻匹配的社会整合理论认为:一个价值观念趋同、人际互动良好以及社会联结牢固的社会环境所代表的社会整合力能够起到稳定婚姻关系、降低离婚率的作用;相反,社会整合力弱化将导致离婚率上升。就业流动使得流动者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发生改变,一方面,人口流动会弱化成员间规范的共识,造成社会行为失范;另一方面,流动使得人们从熟人社会进入陌生人社会,形成匿名和非人格化的人际交往,削弱了个人对离婚的负面体验。流动人口婚前外出务工和婚后外出务工,形成的离婚率差异,可以对此形成佐证。2014年动态监测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对于非农户籍流动人口,婚前外出务工的离婚率为2%,婚后外出的离婚率为6.42%;对于农业户籍流动人口,婚前外出务工的离婚率为1.35%,婚后外出务工的离婚率为2.5%。也就是说,婚前外出务工的人对于外部世界有了一定的认识,这些认识会影响他们的择偶标准。而婚后外出务工的人,新的环境接触和社会认识会对原有婚姻观念形成冲击。

  进一步研究发现,两地分居导致家庭功能弱化也是导致流动人口婚姻不稳定的重要因素。人口就业流动很容易带来夫妻的两地分居,使婚姻的许多功能不能正常实现,进而影响婚姻和家庭的稳定。从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和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的对比来看,无论城市还是农村,流动家庭的离婚概率(2.44%)明显大于非流动家庭(1.9%)。此外,流动人口就业的高流动性、女性流动人口的经济独立等都是影响婚姻和家庭稳定的重要因素。

  全面提升家庭发展能力

  流动人口离婚率高会引发一些社会问题,如冲击传统家庭和婚姻、导致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等。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社会、政府和企业的重视和相互配合。

  从外部环境看,人口流动、经济社会转型对传统家庭功能带来了严重冲击,部分家庭功能弱化或者异化,急需外力的介入来充实和弥补家庭功能的残缺。从现有社会运行的相关制度安排看,社会保障、收入分配往往以个人、就业为先决条件,针对困难家庭的扶助行为也主要体现在民政领域,有关家庭的保障主要为补缺型家庭福利政策。

  伴随人口流动性的增加,家庭能在多大程度上做出积极响应,应对外部风险,合理安排家庭生计策略,成为完善家庭发展政策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参照国外成熟经验和当地实际,首先要明确促进家庭发展的责任主体,在卫生计生部门或其他部门明确统一的家庭发展机构,减少多头管理造成的资源浪费和效率低下;其次要统筹各方资源,将现有分散在各个部门管控的资源梳理清楚,根据流动人口家庭实际确定资源投放,避免资源碎片化造成扶持效率低下、难以集中解决关键问题等不利局面;政策目标上要强调家庭发展能力的全面提升,不仅仅是解决困难家庭的基本经济支出,还要从家庭及其成员的长期可持续发展能力出发,进行以家庭为单位的智力投资;从保障水平上,要不断增强政策保障的普遍性,在处理好家庭发展政策与其他优惠扶助政策制约或冲突基础上,加大对流动人口困难家庭的支持,即不断改善流动人口家庭的发展水平与发展能力。

  (作者单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人口与健康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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