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承上启下的关键时期,也是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攻坚期和加速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以下简称《纲要》)提出,“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以健全生态文明制度体系为保障,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改善生态环境质量,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2025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进一步将“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列为2026年经济工作的八项重点任务之一,充分彰显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的坚强意志和坚定决心,为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指明了发展方向。
一、深刻领会重大意义
建设美丽中国、满足人民对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的基础之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良好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1]当前,我国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生态环境质量稳中向好的基础还不牢固。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就是要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集中攻克人民群众身边突出的生态环境问题,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从源头减少污染物和碳排放,加快形成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空间格局、产业结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从根本上改善生态环境质量,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让人民群众在绿水青山中共享自然之美、生命之美、生活之美,在绿色发展中有更多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培育新质生产力、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2],“绿色循环低碳发展,是当今时代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方向,是最有前途的发展领域,我国在这方面的潜力相当大,可以形成很多新的经济增长点”[3]。我国正处于从中等收入国家向高收入国家跨越的关键阶段,发展条件和增长模式都在发生深刻变化。人均能源资源禀赋相对不足,加快发展面临严峻的能源、资源和环境约束,这决定了我国必须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方针,坚定不移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就是要倒逼发展方式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通过创新性、深层次、系统性改革,激发新技术、新业态、新动能,推动能源革命、产业革命和技术革命,催生新能源、新材料、节能环保等绿色低碳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和支撑点,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绿色动能。
参与全球环境治理、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责任担当。面对全球气候危机,中国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出了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庄严承诺,并对外宣布到2035年国家自主贡献,首次提出覆盖全经济范围、包括所有温室气体的绝对量减排目标,展现了参与和引领全球气候治理的坚定决心,为“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就是要超越零和博弈思维,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之路。中国通过积极参与全球气候治理,贡献了全球约四分之一的新增绿化面积,建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清洁电力供应和清洁钢铁生产体系,构建了全球最大、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同时,中国向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并动员了超过1770亿元人民币的气候变化项目资金,分享绿色低碳技术方案与转型经验,为推动构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全球环境治理体系贡献了关键力量。
二、精准把握内在逻辑
坚持“双碳”引领,就是抓住了全面绿色转型的“牛鼻子”。第一,坚持“双碳”引领确立了全面绿色转型的顶层设计。坚持“双碳”引领将原本可能分散于能源、产业、交通、建筑等领域的绿色低碳工作,统筹到“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的逻辑框架下,超越“就环保谈环保”的局限,将绿色要求深度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为推进全面绿色转型指明了战略方向。第二,坚持“双碳”引领精准抓住了“发展与减排”的主要矛盾。通过设定明确的碳约束,迫使经济体摆脱对传统高碳路径的依赖,将减排压力转化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内在动力,推动发展从“有没有”“快不快”转向“好不好”“绿不绿”的转变,为推进全面绿色转型提供了关键支点。第三,坚持“双碳”引领构建了可量化、可考核、可协同的治理框架。以“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为核心,构建一套覆盖国家、区域、行业、企业的目标分解与考核体系,并通过全国碳市场等市场化机制,将碳排放的外部成本内部化,为推进全面绿色转型提供了制度保障。
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就是找到了实现“双碳”目标的“金钥匙”。第一,全面绿色转型是覆盖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系统工程,为“双碳”目标提供全域载体。“双碳”目标的实现,依赖于能源、工业、交通、建筑、农业等所有重点领域的深刻变革,以及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的全方位革新。每一个领域的转型实践,都是减少碳排放、增加碳汇的具体行动,共同构筑起实现“双碳”目标的坚实底座。第二,全面绿色转型内生的创新与增长动力,是化解“双碳”进程中矛盾与风险的“稳定器”。全面绿色转型通过科技创新攻克转型的技术与成本瓶颈,培育新质生产力,将转型压力转化为发展新动能,为“双碳”目标实现注入强劲动力。第三,全面绿色转型塑造的绿色生产生活方式与治理体系,是确保“双碳”目标可持续的社会基础。全面绿色转型通过倡导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完善“政府引导—市场驱动—社会参与”的多元协同治理体系,能够将绿色发展的要求转化为全社会的自觉行动和价值追求,为“双碳”目标实现培育深厚的社会沃土。
三、全面落实根本遵循
坚持全面转型,将绿色理念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全局。全面转型意味着覆盖领域要全、渗透程度要深。必须将绿色低碳理念贯穿于新型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全过程,推动形成绿色化的空间格局、产业结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要完善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生态环境分区管控。坚决遏制高耗能、高排放、低水平项目盲目发展,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大力发展绿色建筑和低碳交通,倡导简约适度、绿色低碳的生活风尚。
坚持协同转型,实现多目标、多政策的有机统一。协同转型强调统筹兼顾、系统施策。要统筹好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的关系,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强化减污降碳协同增效,通过能源结构调整从源头减少污染物排放。统筹区域协同,根据各地资源禀赋和发展阶段制定差异化策略,不搞“一刀切”。推动政策协同,促进能源消耗总量和强度双控向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平稳过渡,加强碳市场、电力市场、绿证市场等政策工具的衔接联动。
坚持创新转型,强化科技驱动与制度保障双轮并进。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也是破解绿色转型难题的关键。要大力推进科技创新,集中力量攻克大规模储能、低成本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绿氢制储输用等关键核心技术。要深化制度创新,健全碳排放统计核算、碳市场交易、绿色金融等基础性制度。要鼓励商业模式创新,推广合同能源管理、碳普惠等新机制,激发全社会绿色创新活力。
坚持安全转型,牢牢守住绿色发展的底线红线。安全转型体现底线思维,要求统筹发展和安全。必须坚持先立后破,在新能源安全可靠替代的基础上,逐步减少传统能源使用,发挥好煤炭煤电的支撑调节和应急保障作用,确保能源安全。要提升绿色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防范关键矿产资源供应风险。要高度重视公正转型,对受到冲击的传统产业地区和群体给予必要支持,建立健全社会风险预警与补偿机制,确保转型过程平稳有序、社会和谐稳定。
【基金项目:本文系生态环境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研究中心2026年度研究课题项目“以‘双碳’为牵引的逻辑理路、价值意蕴和实现路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刘耀彬,江西财经大学党委书记,教授;周正清,江西财经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硕士生导师。】
注释:
[1][2]《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5卷,外文出版社2025年版,第323页、第192页。
[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198页。
责任编辑: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