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本期的“为你读书”。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的精华和人类文明的灵魂,始终具有引领时代的力量。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我们总是能够听到今天我们这个时代的呼吸声。
为帮助广大读者深入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为你读书”从本期开始,将为您精选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为什么出发?——马克思和他的时代》一书,通过讲解马克思具有代表性的文献中的重点段落,将马克思思想演进的重大变革和马克思思想形成过程中的重要转折,以及他的创作历程与时代境遇,以生动的语言、趣味化的方式呈现给大家,使各位读者能够紧扣时代脉搏、深入到社会实践深处,在思想与时代的双向互动中体会马克思主义真理的力量。
下面,就让我们一同走进马克思和他的时代。
本期为您介绍的第一部马克思主义经典文献是《神圣家族》。《神圣家族》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第一次合写的批判青年黑格尔派主观唯心主义和论述历史唯物主义的著作。列宁评价这部著作“奠定了革命唯物主义的社会主义的基础”,它的诞生具有里程碑般的重要意义。
下面,让我们一同走进《神圣家族》,看看马克思是如何在思想的角斗场上“挥舞着现实的利剑”去刺穿鲍威尔思辨的神秘面纱的。
01 当马克思遇到恩格斯……
1844年,对于马克思的思想形成而言,有两件大事:一件是《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诞生;另一件大事,就是马克思与相伴一生的挚友恩格斯真正相遇了。他们两人都出生于中产阶级家庭,都曾狂热地写过诗歌,又同样在思想的发展中经历过对费尔巴哈的迷恋,经受过年轻黑格尔派思想的洗礼,最终转向了共产主义。
1844年的马克思已经开始了对政治经济学的摘录和研究,但这一时期的马克思缺乏对资本运行方式的直观感受和理论探索。就在此时,恩格斯为马克思主编的《德法年鉴》提供的一篇名为《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的稿子,使马克思十分欣赏恩格斯对资本主义未来走向的预见能力,也加深了对彼此的友好印象。至此,他们开始正式通信。实际上,恩格斯的独立著述也颇有建树,但不可否认的是,恩格斯最富有影响力的著作还是那些与马克思一起合作完成的著作,其中就包括《神圣家族》。
《神圣家族》完整的名称叫做《神圣家族,或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驳布鲁诺·鲍威尔及其伙伴》。它的创作目的是批判那些在德国近代思想史上被称为青年黑格尔派的一群人以及他们发表的一些批判性文章。
提到《神圣家族》就不得不提到布鲁诺·鲍威尔,这位马克思曾经十分尊敬的思想同路人。“神圣家族”一书的书名就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用来讽刺以布鲁诺·鲍威尔为首的一伙“青年黑格尔派”的。
布鲁诺·鲍威尔曾经与青年马克思一样采取不与现实妥协的姿态,他们所构成的青年黑格尔派一度将激进的哲学推到了极致。
马克思和鲍威尔的思想同盟在鲍威尔兄弟试图将“自我意识”放到社会现实之中,认为在观念上完成一种批判就可以真正改变世界的时候彻底改变。
在《神圣家族》这部书中,马克思这样开篇:
“在德国,对真正的人道主义说来,没有比唯灵论即思辨唯心主义更危险的敌人了。它用‘自我意识’即‘精神’代替现实的个体的人,并且同福音传播者一道教诲说:‘精神创造众生,肉体则软弱无能。’显而易见,这种超脱肉体的精神只是在自己的想像中才具有精神力量。鲍威尔的批判中为我们所驳斥的东西,正是以漫画的形式再现出来的思辨。我们认为这种思辨是基督教德意志原则的最完备的表现,这种原则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通过变‘批判’本身为某种超经验的力量的办法使自己得以确立。”
这段开场白是马克思对于为什么取名“神圣家族”的一种题解。在这个立场鲜明的开场白之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开始了对以这个神圣家族所宣扬的批判哲学细致入微的再批判。
02 一场关乎爱情的思想决斗
1844年的夏天,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那次历史性会面之后,两人决定要着手用一部“小册子”来对他们曾经的朋友鲍威尔进行批判。这就是《神圣家族》。
《神圣家族》一书中马克思开宗明义地亮出了自己与鲍威尔立场的差异:鲍威尔如同一个神学家,将自我意识变成了一个新的超验的神,它创生现实世界;而马克思则坚持着他一贯的立场,以现实世界作为自己的出发点,将一切在头脑中生成的观念都看作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反映。
有这么一个故事被称为马克思和鲍威尔的“思想的角斗场”:
故事发生在鲍威尔先生在评论一个叫作冯·帕尔佐夫夫人的小说当中的一个场景。这个场景关乎爱情。但正是这个被叫作爱情的东西吓到了鲍威尔先生。于是鲍威尔先生首先出场了,他大喊着:
“爱情......是一个凶神,她像所有的神一样,要支配整个的人,直到人不仅将自己的灵魂、而且将自己的肉体的‘自我’交给她时,她才感到满足。对爱情的崇拜便是苦恼,这种崇拜的顶峰就是使自己成为牺牲品,就是自杀。”
接着马克思出场了,他一脸嘲弄的表情,貌似尊重实则调侃地说:
“埃德加尔先生(也就是鲍威尔先生)把爱情变成‘神’,而且是变成‘凶神’,所用的办法是把爱人者、把人的爱情变成爱情的人,把‘爱情’作为特殊的本质和人分割开来,并使它本身成为独立存在的东西。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过程,通过谓语到主体的这一转变,就可以把人所固有的一切规定和表现都批判地改造成怪物和人类本质的自我异化。”
马克思熟练地运用着德国人一贯具有的晦涩表达,绕来绕去的语言显现着青年马克思与他所批判的对象所共有的那些语言特质。他其实是想说,鲍威尔之所以害怕爱情,是因为他将“爱情”看得和宗教很接近。
所以,马克思实际上洞察了鲍威尔是在用批判宗教的方式来批判“爱情”。对于马克思来说,爱情本来就是属于两个人之间感性的体验。爱人与被爱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子,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情,但对于鲍威尔先生而言,却是可以摆放在哲学的讲台上道说出的普遍真理。因此,马克思的爱情观与鲍威尔的爱情观的对立是两种哲学原则的对立,不可调和,他们之间的角斗也是不可避免的了。在这场对立中,我们看到了马克思与鲍威尔所代表的批判的批判哲学所持有的对立立场。
现实生活中的我们,或许可以说出我们来自何处,但却无法未卜先知地说出我们将“走向何方”,而这,正是人的真实生活的写照。而爱情的力量,就在于此,它将我们从超验的幻想当中拉出来,让我们发现了自己鲜活而有限的那一面。
因为爱情,我们真正成为了人。
03 思辨结构的秘密,抑或巴黎的秘密
1842-1843年,在法国《战斗报》上,一个叫欧仁·苏的作家开始连载一部叫《巴黎的秘密》的小说,小说一出版,随即轰动巴黎。法国、俄国文坛的评论家们纷纷称赞这部小说是一部“不朽的作品”,而欧仁·苏则成为了文坛毋庸置疑的“天才”。
欧仁·苏的小说《巴黎的秘密》在某种意义上也反映出了当时的社会现实。它所反映的是19世纪40年代初的巴黎的一些社会问题。在小说中,欧仁·苏以鲁道夫公爵为主线,所贯穿的是巴黎各个阶层不同生活的写照,上层社会的腐化,与下层人民的疾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被巧妙地融合到鲁道夫公爵由一个只懂得追求爱情的翩翩公子成长为一个道德学家的人生历程当中,让小说的描写触及了一个贵族公子无法涉足的生活。
马克思并不是一个大众文化的追捧者,他关注这部小说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哲学观念。马克思所喜爱的文学,绝非仅仅是那些拥有着美丽辞藻与曲折情节的作品,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作品自身都是对“整个时代”的反映。马克思是一位关注社会现实,并试图脚踏实地改变社会现实的哲学家,因此一部文学是否真实的反映时代,是否切中要害地批判了这个时代,甚至蕴含了对这个时代的全部改造,一定成为马克思品评一部作品水平之高低的标准之一。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标准。
马克思对欧仁·苏和他的《巴黎的秘密》的不满关键在于欧仁·苏在小说中透露出的面对这些社会问题他所给出的解决方案。正是这些方案,让马克思一眼看穿了欧仁·苏小说背后的理论根基与他截然对立。
在《巴黎的秘密》当中,欧仁·苏将所有问题的解决重任都放在了鲁道夫伯爵的身上。并借助于这位主人公之口,将禁欲主义和皈依上帝,作为解决社会之恶的主要方式。面对社会的贫苦,巴黎的人民所能依赖的只能是如鲁道夫一样的社会道学家们所办的慈善事业,在救济当中,在理想农场当中获得自己生活的全部意义,人民在这种救济当中获得道德的提升,摆脱所有那些“不健康的欲望”。社会的不平等的最终解决所依赖的是富人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拿出来分给穷人,穷人就瞬间在精神和肉体上得到了双重的救赎。这就是流行于19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典型的法国空想社会主义思想。
另一位被马克思大篇幅评判的是青年黑格尔派的成员之一施里加—维什努。马克思在《神圣家族》中的理论任务在于揭露青年黑格尔派的理论本质,而施里加的思想恰好淋漓尽致地表达在他对《巴黎的秘密》的品评中。
施里加之所以高度评价这部小说,是因为欧仁·苏对于巴黎社会现实的白描不是反映了已有的现实,而是制造出了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现实,以便彰显一个文学家或者思想家对于社会现实已有的基本看法。换句话说,《巴黎的秘密》之所以被施里加视为“史诗”,因为它不是描写了现实,而是创造了现实。
这就是一种思辨结构。用通俗的话说,在这一结构当中,丰富的现实是被抽象的观念演绎和推理出来的。现实,没有它独立存在的可能性,它是无,只有观念才让这个“无”变成了“有”。所以人头脑中的观念成为了魔法师,可以无中生有。而这个被创造出来的“有”于是也不过就是魔法师随意变化的一种形式而已。
对于马克思来说,欧仁·苏对巴黎现实的描写并不是依据已有的巴黎的秘密而推演和制造出来的,而就是巴黎的现实本身的一种反映。对于欧仁·苏而言,要消除巴黎现实的罪恶,所能依赖的也仍然是慈悲,即仁慈与宽容的观念。而施里加的判断确实更接近欧仁·苏的本意。因此,马克思将思辨结构的帽子扣在施里加和欧仁·苏的头上,也算不大不小,正合适。
我们从马克思对《巴黎的秘密》这一作品和对这部作品及其作者欧仁·苏评价颇高的施里加的批判中不难看出,这时的马克思思想中的唯物主义萌芽已经开始茁壮成长了。
以上就是本期“为你读书”的全部内容,我们下期再会!
本篇图文综合整理自:《为什么出发?——马克思和他的时代》、人民网、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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